在金桂飘香的九月,你是否会想起五月的槐花香,纯白的槐花朵、甜甜的槐花蜜让那棵老槐树的样子在我的脑海中愈来愈清晰。
五月,已然接近春天的末尾,外公门前那棵老槐树却是越来越茂盛,无不展现着旺盛的生命力,一簇簇的槐花好似一串串白风铃坠在枝头,一阵风吹来,槐花摇摇晃晃,静心聆听,仿佛听到了轻轻的风铃声,清脆动听,扣人心弦。槐花的香气似乎也被吹散开来,氤氲在空气中,好似调制好的香水,让世界都香喷喷的。
门前的那棵槐树已经扎根几十年,伴着外公的童年,青年,中年,直至老年的每一天,或许是外公的另一种存在方式。幼时,总能在槐树下发现我与表姐的身影,或是追逐,或是躺下,或是躲藏......不远处也能看见外公端着属于他的小板凳,坐在门前,微微笑着,时不时会说一句:“小心点!”。这时的我们也会开心地冲着外公挥挥手,让他来和我们一起玩。
每每午后,妈妈和小姨会带着我与表姐去摘槐花,拿到槐花的我们总会迫不及待的抚开小飞虫,直接放进嘴里,咀嚼,顿时甜滋滋的花蜜在口中弥漫开,像吃到妈妈不允许吃的糖果一样开心。我与表姐常会靠着槐树直接坐下来,一串接一串偷偷吃,两人对视时常笑得眯起了眼睛。妈妈和小姨还会把摘下的槐花拿去蒸鸡蛋,香喷喷,增添食欲。有时,外公也会和我们一起去摘花,我总是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他常常能摘满满一篮。
可老槐树年岁已久,在多年的风吹雨打下,树干上满是斑驳的痕迹,如同外公的脸上的皱纹一般,尽是岁月的痕迹。多年后的外公也不再坐在门外看着我们嬉闹,整日躺在床上,只能通过小小的窗户看着外面的老槐树,看着它盛开又凋零,循环往复。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外公的身体状况愈加不好,似乎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深,最终在病痛的折磨下离开了这个世界。每年去看外公,总会带着一串槐花,我想外公会思念它的。
好景不长,门外的老槐树也因为乡村建设而被砍掉,烟消云散,路边的小槐花树也被桂花所替代,或许那棵老槐树去另一个世界继续陪伴着外公度过每一天了吧。现在回到外公那再也闻不到从前的槐花香,只剩下浓郁的桂花香,也没有了坐在门外的外公向我招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