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七月,江苏科技大学“怀瑾知行队”团队成员先后来到江苏省连云港市革命英雄纪念馆、沙家浜芦苇荡风景区、沙洲抗日民主政府纪念馆、镇江烈士陵园、常州抗日英雄纪念馆等地,开展以“寻访红色足迹,追溯红色记忆”为主题的国情民情调研与社会实践活动。这支年轻队伍用脚步丈量红色土地,在历史的缝隙中触摸信仰的温度,于无声处听惊雷。
芦苇深处:鱼水深情从不只是课本里的四个字常熟沙家浜,芦苇荡依旧随风起伏。走进沙家浜革命历史纪念馆,一封泛黄的家书让队员王怡然久久驻足——信纸上的字迹已模糊,但“待胜利日,必归故里”的誓言依然清晰。简陋的衣物、锈蚀的武器、群众为掩护伤病员而使用的暗号工具……展柜里的每一件实物都在诉说:当年新四军伤病员藏身芦苇荡,靠的是当地百姓冒死送粮、传递情报,甚至以自家房屋作掩护。队员们泛舟于芦苇迷宫中,船桨划过水面,两岸芦苇密不透风,盛夏的闷热让人恍若置身那段艰苦岁月。“以前在书本上读‘军民鱼水情’,总觉得抽象,但当亲眼看到当地老百姓用过的竹篮、藏过信件的鞋底,就会明白‘江山就是人民’绝不是一句口号。”队员王怡然在实践日记中写道。在这里,沙家浜精神不再是概念——“坚定不移的理想信念、坚韧不拔的奋斗精神、坚不可摧的鱼水深情”化成了一丛丛芦苇,扎根于每一位队员心中。
英烈墙前:那些牺牲时不过二十出头的名字离开水乡,团队来到镇江烈士陵园。青松翠柏间,纪念碑巍然矗立,队员们肃立默哀,献上白菊。陵园纪念馆内,一件件烈士遗物令人心颤:一位年仅19岁的战士在家书中写道“母亲,儿不孝,但国难当头,儿当以命护国”,信纸折痕处已被泪水浸透。与工作人员交流中,队员们得知,镇江地区许多革命烈士牺牲时正值青春年华,有的甚至未曾留下照片,只余一个名字刻在碑上。这种“义无反顾”让在场学子陷入沉思——同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他们选择的是书桌与校园,而先辈选择的是枪林弹雨。
更深的震颤发生在常州抗日英雄纪念馆。馆内一面镌刻着抗日航空英烈名录的纪念墙前,队员们不由自主放轻了脚步。墙上详细记载着常州籍飞行员的姓名、籍贯、军衔、毕业院校及牺牲经过:壮志扬,中央航校第一期,少校一级,1944年牺牲于湖北利川,时年未满三十;沙兴达,武进人,空军军官学校第十期,中尉,1944年牺牲于印度卡拉奇,年仅26岁;许振球、陈德奎等多位英烈均在1938年空战中阵亡,平均年龄不足三十岁。队长王钰俯身细看那些生卒年份,低声说:“他们大多毕业于名校,本可以有安稳的人生,却选择飞上天空,用血肉之躯撞向敌机。”这不是遥远的数字,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他们曾有过父母、恋人、梦想,却在民族危亡时毅然把生命定格于蓝天。
苏北热土:从家书中读懂“廉洁奉公”的分量转至连云港市革命英雄纪念馆,实践团队将目光投向五四运动以来的苏北革命斗争史。一件件武器粗糙简陋,一封封家书却字字千钧——其中一位干部写给妻子的信中写道:“组织给的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家中不可取公家一针一线。”队员们围在展柜前,仔细端详那些墨迹斑驳的文字,感受革命队伍在艰苦岁月中严守规矩、无私奉公的政治本色。“以前觉得‘廉洁’是纪律要求,但看到这些实物,才明白那是融入血液的信仰。”队员徐传佳感慨道。通过馆内影像资料和实物陈列,学生们系统了解了连云港地区革命先驱如何在白色恐怖下坚持斗争,如何用生命守护火种。
行走的课堂:让红色记忆从“听说的”变成“感受到的”此次实践不仅是一次参观,更是一次深度的国情民情调研。团队在每一处场馆发放问卷,收集群众对红色精神认知的一手数据,同时录制微视频、拍摄数百张影像资料。从芦苇荡到烈士陵园,从航空英烈墙到民主政府旧址,队员们告别了传统的“听讲解、记笔记”,而是在“行走的课堂”中主动追问、自主研学。他们将书本知识——关于抗战史、关于党的群众路线——与实地见闻相互印证,让红色基因不再停留于文字。
回校后,团队计划将调研成果整理成书面报告,并结合图片展览、主题分享会等形式,向更多同龄人传递这份行走中的感悟。正如队长王钰所说:“我们不是历史的过客,而是传承的接力者。那些牺牲时比我们还年轻的英烈,用生命告诉我们——青春最好的归宿,是把它扎根在祖国最需要的地方。”这场跨越苏南苏北的红色寻访,让青年学子在行走中感悟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也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一颗厚植家国情怀的种子。种子终将发芽,而红色血脉,正于无声处赓续。(通讯员 李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