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潮起潮落间,倾听一座闸的守望——记烧香河北闸寒假社会实践之行
2026年1月27日,腊月里的连云港,海风裹着淡淡的潮腥味扑面而来。作为扬州大学广陵学院“水韵赋能兴乡野,振兴逐梦绘宏图”寒假社会实践团队的一员,我独自踏上了前往连云区板桥街道的路——那里,有一座叫烧香河北闸的水利枢纽,静静守护着港城四百五十平方公里的土地。
初见烧香河北闸,它横亘于烧香河入海口处,混凝土的肌理在海风中泛着岁月的痕迹,却没有想象中的苍老,反而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工作人员在闸边接待了我,指着远处蜿蜒的河道说:“从这里往西,一直到海州区、云台山景区,四百五十多平方公里范围内的涝水和山洪,都要经过这座闸排入大海。”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让我莫名心安——原来,一座闸的胸膛里,装着整座城市的安危。

这座闸身兼数职:挡潮、防洪、排涝、灌溉。右侧的鱼道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为洄游鱼类预留的生命通道,左侧的排淡孔则默默承担着改善水质的任务。一座闸,就这样平衡着人与自然的微妙关系。工作人员告诉我,在连云港众多水利设施中,烧香河北闸的位置颇为特殊——它既是流域性排洪的主出口,又是兼顾生态功能的关键节点。不同于临洪东闸主要承担新沭河的泄洪任务,也不同于大浦闸侧重市区排涝,烧香河北闸更像是这片土地的“守门人”,既要抵挡海潮倒灌,又要为内河涝水打开一条生路。

最令我隐形深刻的,是“烧香河”这个名字背后的千年回响。工作人员带我走到闸边的碑记前,讲述这条河的渊源——唐垂拱四年(688年),当年开凿盐河,烧香河便与黑风口相连,成为运盐要道。除了运盐船,往来船只中更多的是前往云台山朝圣的香客。每当船行水上,香客们便点燃香火,虔诚膜拜。久而久之,这条河便有了这个带着烟火气的名字——烧香河。千年香火已散,但河水依旧流淌。只是今日,它承载的不再是香客的祈愿,而是新时代水利人的使命。
在闸上远眺,我不禁想起之前参观过的临洪东闸——那座闸更加宏伟,闸门也更加厚重,因为它要应对的是新沭河更大的流量。而烧香河北闸虽不及临洪东闸那般气势磅礴,却在精细处见功夫。工作人员介绍,烧香河北闸的启闭系统采用的是卷扬式启闭机,这种设计虽然传统,但胜在稳定可靠,尤其适合潮汐变化频繁的入海口环境。不同于市区一些闸站采用的液压式启闭机追求快速响应,烧香河北闸更看重的是“稳妥”二字——毕竟,它身后是四百五十平方公里土地的安危。
谈及水生态改善,烧香河北闸同样扮演着重要角色。与一些单纯排涝的水闸不同,烧香河北闸通过科学调度,在保障防洪安全的同时,也为上游河道争取了生态补水的时间窗口。工作人员告诉我,每逢枯水季节,他们便会统筹考虑潮汐规律和上游来水情况,适时开闸引水,让清澈的河水得以补充到区域河网中。这种精细化的调度,正是新时代水利人践行“生态水利”理念的真实写照。
站在烧香河北闸的观景平台上,望着夕阳将河面染成金橙色,我忽然读懂了这次实践的主题——“水韵赋能兴乡野,振兴逐梦绘宏图”。所谓“水韵”,从来不是空洞的诗意,而是水利工程赋予土地的那份灵动与生机;所谓“赋能”,正是每一座闸、每一条渠、每一次精准调度,让水流按照人的意志去滋养田野、守护家园。从临洪东闸的雄浑到烧香河北闸的沉稳,从大浦闸的灵动到猴嘴闸的巧思,连云港的每一座闸都有自己的性格,但它们共同诠释着一个道理:水利不是冰冷钢筋混凝土的堆砌,而是有温度的守护。

作为一名水利专业的学生,站在这里,我感受到的不只是知识的印证,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传承。千百年来,从古堰到新闸,从人力到智慧水利,治水先贤们用汗水书写着人与水的和解。而今天,接力棒传到了我们这一代人手中。“兴乡野”不是一句口号,它需要我们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把青春奉献给每一条需要治理的河流;“绘宏图”也不是空想,它要求我们在每一座闸的设计中精益求精,在每一次调度中科学严谨。

离开展厅时,墙上那句“忠诚、干净、担当,科学、求实、创新”的新时代水利精神格外醒目。我想,这就是我们水利人的底色——既要有一以贯之的韧劲守护江河安澜,也要有一往无前的拼劲探索智慧水利的未来。水是乡村振兴的希望之泉,而我们,正是那个引泉入渠的人。从烧香河北闸出发,从这次实践出发,我将带着这份对水的敬畏、对专业的执着,在振兴乡村的宏图里,写下属于我们这一代水利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