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排球发球

它最开始就像一个背叛我的老朋友——那颗黄蓝相间的球。我把它高高抛起，它却总是不肯走我设计好的那条直线，要么歪向隔壁场，要么直挺挺地坠在我脚尖前，像个赌气的孩子。
老师说，要像“抽鞭子”。可我的手臂僵硬得像根晾衣杆，挥出去时，能听见自己肩膀在生涩地抗议。最要命的是击球那一下，掌心拍上去，声音闷闷的，球有气无力地过网，简直是送给对手的礼物。那段时间，我的发球成了队里的“休息时间”，大家会不自觉地松一口气。
转机在一个无聊的下午。我索性不去想什么“鞭子”和“包球”了，只是不停地、重复地把它抛起来。几十次，几百次。直到这个动作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直到我的眼睛能稳稳跟着它上升、然后等待它下落那个稍纵即逝的瞬间。
就是那个瞬间。我忽然“听”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整个身体。手臂挥动带起风声，手掌绷紧像张拉满的弓，然后，“啪”！
一声清脆、结实、悦耳的爆响，从我手掌和球的接触点炸开。那道白色轨迹，快得割裂了空气，像一颗小彗星，坚定地砸在对场底线附近。整个世界安静了半秒，只剩下那颗球在地上“咚咚”弹跳的声音。
那一刻我站在原地，掌心发烫，心里却一片清凉。我终于懂了，所谓“会了”，不是脑子里明白了，而是你的肌肉、你的骨骼、你全部的注意力，都共同记住了那道完美的抛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