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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有灵,指尖有史 ——安徽艺术学院“临淮泥塑”调研团队赴霍邱田野纪实

    发布时间:2026-05-07 阅读:
    来源:(文/李静怡 陈安楠 邓红霞 图/杨昌 孙业颖)
一条淮河,流过千年,也沉淀出一种掌心的记忆。
泥,是淮河岸边的黏黄土;
塑,是临淮人代代相传的手艺。
当泥土遇上指尖,便有了临淮泥塑——一种扎根乡土、命脉绵长的安徽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2025年初夏,安徽艺术学院传媒学院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团队,怀揣镜头与话筒,走进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以“新媒体视域下‘非遗+旅游’系列品牌构建及推广策略研究”为题,对临淮泥塑展开为期数日的田野调研与影像采集。他们试图在泥土与数字之间,寻找一条非遗活化的未来之路。

一、访馆长于县馆,听泥土的前世今生

调研首站,团队来到霍邱县文化馆。推开馆门,一股纸张与旧木交融的气息扑面而来。在二楼一间安静的小会议室里,县文化馆馆长接受了同学们的专访。
馆长年逾不惑,说话不急不缓,却句句落在实处。他向学生们展示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民国年间,临淮泥塑匠人挑着担子走村串户,担子一头是泥,一头是未上色的孩童笑脸。“这就是我们的根。”馆长说,“临淮泥塑从不追求宏大叙事,它捏的是锄头、蓑衣、耕牛、灶台,捏的是淮河两岸人家最朴素的日子。”
谈及当下困境,馆长的语气沉了下来:“可也因为太‘土’了,年轻人觉得它老、慢、远。我们试过办展、进校园,但传播太‘硬’,像一块老砖直接递给别人,谁都想接又都不愿捧太久。但近些年来,随着非遗潮,泥塑也有了更多走出去的机会。”团队成员认真记录,不时追问。

二、入淮河文化园,触摸塑的温度

次日清晨,团队赶往临淮岗景区的淮河文化园。园区内,一座青瓦白墙的建筑安静卧在柳荫之间,门楣上写着——“临淮泥塑艺术馆”。
 
馆内光线柔和,数十件泥塑作品静立在玻璃展柜中:一位老农蹲在田埂上抽旱烟,嘴角含笑,皱纹如沟壑般深刻;两小儿在槐树下斗蛐蛐,衣角被风掀起一角;一头水牛卧在泥塘里,只露出脊背和弯角,仿佛正在午睡……每一件作品都不是冰冷的“工艺品”,而是有体温、有故事的“生活切片”。
团队成员杨昌和孙业颖架起摄像机,从不同角度捕捉泥塑的肌理与光影。镜头推近时,泥土表面的指纹依稀可辨——那是百年前匠人手指的温度,穿越时空,被镜头重新唤醒。
“你看,这只蝈蝈的触须,细得像头发丝却不断。”庞茹心蹲在展柜前轻声说。随行的讲解员介绍,临淮泥塑不加烧制,自然阴干后坚硬如石,不裂不腐,秘诀就藏在淮河特有的黏土与匠人的揉捏力道里。
而在展馆一侧的工作室内,团队见到了此行的另一位关键人物——田盼。
田盼是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临淮泥塑”代表性传承人、安徽省工艺美术大师田孝琴老师的大弟子,目前也是临淮泥塑的市级传承人。她双手还带着未干的泥渍,从工作台前抬起头来,笑容干净而温暖。
“我师父田孝琴老师,十六岁开始跟泥打交道,到现在快四十年了。”田盼一边揉泥,一边向同学们讲述。她说,田孝琴老师是霍邱本地人,自幼酷爱泥塑,师承老一辈民间艺人,几十年如一日守在泥塑工作台前,把淮河岸边的乡土记忆一点一点捏进泥土里。“她的手,冬天裂口子,夏天磨出茧,但捏出来的东西,永远是活的。因为捏泥对环境温度、湿度要求很高,所以工作室并未安空调和风扇,有次夏天室内温度有40度,田老师依旧在做泥塑,我们外出采购回来发现她中暑了。”
这段话,让在场的同学都安静了。 

三、问卷与访谈,聆听沉默的大多数

在霍邱县的大街小巷、村口树下,团队分成三组,向当地居民、往来游客发放问卷。问卷不长,却一字一句问在点上:你听说过临淮泥塑吗?你从什么渠道知道的?你愿意花多少钱买一个小泥人?你希望看到什么样的文创?
“以前只在庙会上见过,现在看不到了。”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大爷捏着问卷说,“要是能做成冰箱贴、钥匙扣,我孙子肯定喜欢。”一位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在“体验项目”一栏勾选了“亲子DIY工坊”,她说:“如果景区能让孩子自己捏一个,比买十个都有意思。”
在问卷之外,团队还进行了深度访谈。一位在景区工作多年的阿姨告诉学生:“我小时候,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捏泥人,逢年过节摆在窗台上。现在会的人少了,但不是不想传,是传了养不活自己。”
“我们不想只做旁观者。”项目负责人、2022级新闻学专业陈安楠说,“我们想把泥塑放进新媒体的节奏里,把老手艺讲给新人类听。也许会失败,但总得有人试着敲那扇门。”
在离开霍邱的傍晚,夕阳把淮河水面染成赭红色,像极了泥塑干透前的颜色。团队成员站在河堤上,手里各攥了一小块从文化园带回的黏土——凉凉的,沉沉的,却隐隐有了温度。
泥土不会说话,但指尖知道答案。
临淮泥塑的下一程,也许就从这群年轻人按下录制键的那一刻,悄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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