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为引导青年学子沉浸式感悟长征精神、传承红色血脉,江苏科技大学机械工程学院团委组建“骊峰赓征实践团”,11名学生于7月9日前往镇江高骊山,开展暑期红色实景研学活动,用脚步丈量山野,用汗水贴近历史。
高骊山位于镇江西郊,山势险峻,自古为军事要冲。1938年,新四军先遣支队在此打响挺进苏南敌后抗击日寇的第一枪,韦岗伏击战的胜利极大鼓舞了江南人民的抗战信心,山间密林野径至今仍铭刻着革命先辈浴血奋战的红色足迹。因此,实践团选择在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之际,徒步攀行此山,以感悟长征精神。
高骊山仑山湖段以原始风貌著称,除起步段简易石阶外,均为未开发的丛林野路——路面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灌木密集遮蔽视线,盛夏正午气温直逼35℃,林间蚊虫成群。这样的环境,恰恰成为体悟长征艰苦的“实景教科书”。
队伍按体能分前、中、后三梯队单列前行。行进至一处狭窄弯道时,队员路珊珊为避让横生枝条侧身通过,手机从掌心滑落。走在她身后的队员殷梓鸣下意识探身出手,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手机,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像早有准备一样。”路珊珊事后回忆。殷梓鸣则说得轻描淡写:“一路上大家都在互相盯着前后的人,谁有状况,旁边的人自然就伸手了。”
这个没有演练、没有口号的本能动作,成了团队凝聚力最直接的注脚。在整个登山过程中,体能充沛的同学主动放慢脚步等候体力偏弱的同伴,前排队员提前探查落脚点,后方人员跟随指引稳步通行——互助不是临时安排,而是每个人的自觉。
午后,队伍行至高骊山1号峰附近。队员马海铭面色发白,脚步略显拖沓,出现体力透支迹象。领队当即示意全队停止前进,现场没有任何“再坚持一下”的逞强鼓励,而是迅速展开实地研判。
经查看,原地长时间休整存在路面打滑、蚊虫侵扰等安全隐患;若强行继续攀登,中暑概率极高。团队当机立断确定方案:安排马海铭折返至1号峰开阔平缓区域定点休息,同时安排多名队员轮番通过线上通讯工具实时跟进其身体状况与位置。
“我当时有点不甘心,但团队没有一个人怪我,反而说‘你稳住就是帮大家省心’。”马海铭说。妥善安顿后,其余队员调整状态,继续向第二峰进发。
这次“不圆满”的安排,让所有人明白了一个道理:长征精神不只有冲锋和抵达,更有对同伴生命的敬畏与审慎抉择。理性的撤退,有时比盲目的硬扛更需要勇气和担当。
持续攀爬近三小时后,队伍终于登上高骊山第二峰。峰顶没有想象中的欢呼庆祝,好几个人先蹲下来大口喘气。队员程泽琪掏出水壶晃了晃,水已消耗大半,嘴唇还泛着干皮。他站在峰顶往下望去,来路隐没在密林与碎石之间,那些刚刚一步一步爬上来的陡坡,此刻看起来依然令人心悸。
“我们只走了两三个小时,带了充足的水、药品、防蚊喷雾,还有手机随时导航。可当年红军走的是雪山草地,没有路、没有补给,甚至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程泽琪站在峰顶沉默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们今天这点累,真不好意思说‘苦’。”

图为实践团成员在二号峰合影
团队在2号峰顶完成集体合影。照片里,没有一个人笑得轻松,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比出发时沉了很多——那种沉,是亲身体验过后对历史真切的敬畏。
下午,队伍开始下山。野路下坡路段坡度陡峭、碎石遍布,稍有不慎极易滑倒。全程队员坚持互助同行,前排队员提前探明稳固落脚点,后方紧跟指引稳步通行。全体队员严格遵守户外安全规范,全程不触碰沿途野生菌类。
图为实践团成员在下山
队伍下行至1号峰区域,与在此等候的马海铭顺利汇合。全员补充水分、统一休整后,结伴走完剩余路线,本次红色登山实践安全收官。虽因体力分配未能完成全线穿越,但每一位队员都在山野徒步中收获了远比“打卡登顶”更深刻的精神感悟。
实践团成员张文浩介绍,团队后续将整理本次实践的实拍影像、队员感悟等素材,通过公众号推文、短视频等新媒体形式对外传播,让更多青年学子透过这一堂山野间的“实景党课”,读懂、传承不畏艰险、奋勇拼搏的长征精神。
正如队员们在登山途中所感悟的:不是登顶才叫胜利,而是在每一步艰难中,学会伸手、学会托底、学会把同伴和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这,或许正是长征精神在新时代青年身上最真实的回响。

图为实践团成员在山脚下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