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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飞鸟,灭亡

    发布时间:2026-03-09 阅读:
    来源:唐佳宁
“我是我自己的,他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利!”子君发出了振聋发聩的独立宣言,宣告自我的独立,反抗着父权社会的压迫。
子君不惜代价地,即便自己遍体鳞伤,还是逃出了那个荆棘牢笼——充斥着父权社会压迫的家,像只自由的飞鸟,投入了她以为的幸福——和涓生在一起。最后的最后,单纯的子君终究是错付真心,也许那时的她才意识到,她所人为的爱情与自由,不过是儿戏,而她认为的牢笼,实际上却在保护她。
五四运动后,妇女解放的旗帜被高高举起,人们呼唤“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反对包办婚姻”。可是,在当时,封建制度压迫时间太长,人们的思想还是习惯性地偏向“男主外,女主内”“女人家不可抛头露面”。社会上并没有为女性提供工作养家的机会,女性的独立与权利的争取没有经济物质基础。因此女性的思想解放依靠着男性,若是所遇非人,那么这个女孩子的一辈子算是毁了。思想解放的旗帜大都先由男性举起,一个男人解放了另一个男人的思想,他们可以互称“同志”,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师生。可是当一个男人去解放一个女人的思想,这里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暧昧的色彩,崇拜这一情感时常会被单纯的刚获得新思想的姑娘们误以为是喜欢与爱。作为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大学生,子君内心中渴望着他们所说的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她也想反抗自己的父亲、叔叔。此时此刻,涓生闯入了她的简单的世界,告诉了她新思想,跟她“谈家庭专制,谈打破旧习惯,谈男女平等,谈易卜生,谈泰戈尔,谈雪莱”,涓生成为了子君思想的启蒙者。
料想涓生的感情经历也是十分简单的,当他面对子君那崇拜的,充满着好奇与求知若渴的眼神时,我猜他也是十分心动与按耐不住的,他也将这种崇拜看作了爱情。于是他非常冲动地学习电影里头的动作,向子君单膝下跪——求婚。子君在感情方面就像一张白纸,面对涓生的大胆求爱,她又惧又喜,喜的是自己似乎是遇到了真爱,惧的是父亲肯定不会同意,他们的感情也定然会受到世俗的诟病。可是,说不定自己就这么一次遇到真爱的机会了,况且她是多么地崇拜喜爱涓生,所以子君说:“我是我自己的,他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利!”她与家里断绝关系,与涓生同居了。
这叫我想起了薛平贵与王宝钏,区别在于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等来了薛平贵的忏悔与十八天的皇后待遇。而子君仅仅与涓生生活了一年,就被涓生厌弃,一腔热情全部付之东流,我为她不值。到了最后,涓生得知子君的死讯,心中有着忏悔之情,不是忏悔没有好好对待子君,竟然是忏悔没有对子君说谎,最后选择了遗忘子君。我笑了,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是真的会笑一下。
子君与涓生的感情本身开始就是个错误,这本身并不是爱情。大多数时刻,都是涓生在说,子君在听,如果说这是师生情,还算正常,若说是爱情,倒有些畸形了。涓生本身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但她并不爱花,我在庙会时买来的两盆小草花,四天不浇,枯死在壁角了,我又没有照顾一切的闲暇。”涓生说自己爱花,却叫买的花“枯死在壁角”,可见他对喜爱的事物并不能坚持,花如此,人也一样。他自己无暇顾及家务事,只能由子君来安排家务事的事宜。可是他又怨恨,子君为什么总是忙于家务事,对于新思想、新知识是一点也不去了解。他不理解,为什么子君变了,变得像个封建的家庭主妇,变得斤斤计较,不去学习新知识,也失去了以前的那些知识。都说“爱人如养花”,花季少女变成了令人提不起兴趣的家庭主妇,涓生是一点不提自己的问题啊!他告诉子君说:“爱情必须时时更新,生长,创造。”可这如何做到?他自己都无法平衡家庭与工作,却还要求子君能够做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他似乎真的不明白。当他与子君的事情叫他丢了工作的时候,涓生想到的对策是丢弃所有影响了他的东西。他吃掉了那些小鸡,丢弃了狗狗阿随,下一个要丢弃的就是他所谓的“心爱的”子君。子君于他而言,已经成为了一种负担,一种累赘。子君对涓生定然是有感情的,她本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思想,踏踏实实过日子,不然在涓生暗示她于他而言已经成为了累赘的时候,选择了忽视。子君怎么可能不明白涓生的意思,只是不愿相信罢了。而涓生从头到尾只是把子君当成他投身革命的一种试验品,当成一个物件,还在不断洗脑自己是爱子君的。
涓生是子君生活的全部,而子君仅仅只是涓生生活的一部分。《伤逝》的结尾中,别人说:“你那,什么呢,你的朋友罢,子君,你可知道,她死了。”可见,在别人眼中,他们二人所谓的爱情不过是笑话,是儿戏。而或许涓生自己也认为他们的感情是不作数的。后来子君还是回到了她原本的家,正如鲁迅先生在《娜拉出走之后》中所说:“娜拉出走之后,不是堕落,就是回来。”子君最终还是回到了她生活了多年的荆棘牢笼。我疑心子君是没有死的,因为大家对她的死一概不知,至少不像是生理上的死亡,倒像是心死,从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女大学生,爱着涓生的那个子君死去了。我又觉得子君已经去了,因为她未婚与外男在外同居那么久,大抵在街坊邻居的流言蜚语中是过不下去的,她也没有办法抹去这么一段“不光彩”的过去。
子君本是飞鸟,逃离了是牢笼,也是保护的荆棘,于是还是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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