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彩大学生网,大学生三下乡投稿平台
 

凤城烟火里的生长力

    发布时间:2025-11-19 阅读:
    来源:罗婷
  凤城河的晨雾还没散尽时,望海楼的檐角已蘸着微光。岸边石阶上,打太极的老人推手转腰,袖口带起的风里,仿佛还缠着范仲淹当年在泰州治水时留下的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这座被水浸润了两千多年的城,骨子里总透着股往高处去的劲儿。
  
  溱湖的篙声里藏着最实在的道理。每年清明,溱潼湖上的篙船赛一准热闹。篙手们赤着脚站在船头,竹篙插入湖底时带着闷响,号子声顺着水波荡开,能惊起芦苇丛里的水鸟。老辈人说,这篙船原是明清时疏浚河道练出的本事,后来抗战年月,船民们就划着这样的船,在溱湖芦苇荡里给新四军送弹药,船桨搅碎的浪花儿,都带着股“抱团向前”的劲儿。如今岸边看赛船的孩子,攥着衣角跟着号子跺脚,眼里闪着光——这水里的合力,早成了刻在骨子里的默契,就像祖辈说的“篙往一处撑,船往一处行”,日子要往前奔,靠的就是这股拧成一股绳的韧劲儿。
  
  老街的石板缝里,嵌着数不清的晨光。海陵北路的巷弄里,“大麒麟阁”的蒸笼总在天刚亮时冒热气。揉面的张师傅手上有层薄茧,按面团的力道却稳得很,“面要醒透,火要守匀”,这话他从学徒时听到现在。听说当年黄桥战役,店里师傅们连夜赶制烧饼,面案敲得震天响,麦香混着热血气,成了最硬的底气。不远处的梅兰芳纪念馆里,那袭绣着兰草的戏袍还挂在架上。老人说,少年梅郎在泰州学戏时,为了练出“水袖能藏风”的功夫,天不亮就对着院子里的老槐树甩袖,袖口磨破了就缝块布接着练,直到月光能顺着水袖淌下来。那些对着铜镜练眼神的黄昏,那些把嗓子吊到沙哑的清晨,原是把寻常日子,都熬成了登台的底气。
  
  板桥的竹影里,藏着不服输的性子。兴化郑板桥故居的窗台上,摆着盆细竹,叶片上的纹路像极了他写的“删繁就简”。听说他年轻时在泰州读书,冬夜冷得攥不住笔,就把脚泡在温水里接着写,砚台里的墨冻住了,哈口气化开再写。他画的竹,竿子总往斜里长,却偏要顶着片青天——这股子“不随人俯仰”的劲儿,后来成了多少人心里的秤。现在兴化的画室里,年轻人临摹板桥的竹,却爱在竹下添几笔光伏板的影子,老风骨里,早长出了新念想。
  
  就像岸边的老银杏,根在土里扎得深,枝桠自然往云里伸。凤城的故事里,从没有“停下”两个字,只有把每一步踩实了,再往高里走一寸——这大概就是日子最该有的模样。
  
  学校:泰州学院
  作者:罗婷
散文随笔推荐
    阅读
    扫一扫 分享悦读
网站简介投稿流程投稿须知常见问题积分充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