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仍用骨骼和着军歌的节拍
用尚且稚嫩的肩胛
反复描摹钢枪的重量
别责怪后来的身躯
它只是替你,选择了另一种忠诚
——把阵地安进脉管
把号角化作心电监护的轻响
你的南墙,我已替你撞过
撞落漫天星光
每一颗都写着“未遂”
却比圆满抵达,更显明亮
原来命运从不是剥夺
而是温柔的翻译
它将戎装译作白袍
将操典译作病历
将冲锋译作缝合
今日我踏入军总的楼宇
不以战士之名
而以战士的另一种模样——
你曾向往匍匐冲锋
我便学着坚守、止血、守望
我带你去看那座你未曾抵达的营房
隔着十七年的汗与风霜
隔着一场无血的过往
而后转身,把标准的敬礼
弯成俯身听诊的模样
不圆满,亦是圆满
未抵达,才是真正的远航
——谨以此诗,致敬未能如愿的军旅梦,也致敬每一位在白衣战场坚守初心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