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的家乡,我的起点我叫拜美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新疆人,我的家乡在哈密市伊州区二堡镇二堡村。
2026年1月26日,我敲开了同村帕旦木汗·玉努司奶奶家的门。72岁的维吾尔族奶奶,看着我从小长大。小时候,我常从她家门口走过,去村头的小卖部买零食;上学后,每次放假回家,总能看见她在院子里晒太阳,笑着跟我打招呼。但说实话,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真正坐下来,和她好好聊过一次天。
这一次,我以一个访谈者的身份走进她家,带着笔记本,带着问题,也带着一颗想要重新认识家乡的心。
这次寒假社会实践,对我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我不是以一个“外来者”的身份走进这片土地,而是以一个女儿的身份,重新审视这片生我养我的地方。更特别的是,这一次,我不仅带着长大的眼睛,还带着一路走来的记忆:从二堡村,到内初班,到内高班,再到西北工业大学。
二、熟悉的陌生人:重新认识我的邻居帕旦木汗奶奶家的院子收拾得很整齐,葡萄架搭得结实,虽然冬天没有叶子,但能想象夏天时的阴凉。她招呼我进屋,端上热茶和馕,笑着说:“美美云(奶奶对我的爱称),长这么大了,在西安上学咋样?那边冷不冷?”
那一刻,我的眼眶有点热。原来,他一直记得我,记得我这个从村里走出去读书的回族丫头。
我们的访谈就这样开始了。她用最朴实的语言,跟我讲述这些年里的变化,讲她和汉族、回族邻居之间的故事,讲她年轻时候的日子,讲她对子孙的期望。我一边记录,一边感慨:原来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故事;原来这些看着我长大的叔叔阿姨,心里装着这么丰富的记忆。
我忽然意识到,很多时候,我们对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反而了解得很少。因为太熟悉,所以习以为常;因为每天见面,所以忘记了去倾听。
三、村里的变化:从泥巴路到水泥路,从各过各的家到一家亲帕旦木汗奶奶说:“丫头,你小时候,咱村还是土路,记得不?下雨天,你一脚一脚踩在泥里。现在好了,水泥路通到家门口,娃娃们上学再不用踩泥了。”
我当然记得。那时候最怕下雨,因为一出门就是泥巴,鞋子袜子全湿透。现在,村里的路硬化了,晚上还有路灯,孩子们穿着干净的鞋子上学,再也不用受那份罪。
“还有电,以前老停电,现在稳得很。网络也通了,我孙子天天在家上网课,还能跟城里的老师视频。”帕旦木汗奶奶接着说,“我儿子现在在市区开车,平时周末也回来看看我,现在生活过得比以前好太多了!”
这些变化,我都亲眼见证过。但让我最触动的,是她讲的人与人之间的变化。
“以前嘛,各过各的节,各说各的话。现在不一样了,大家一起过。”她笑着说,“我孙女跟汉族姐姐学剪纸,去年剪了个‘福’字贴门上。我教你们回族邻居做撒子,他们现在做得比我都好。”
她说,过年的时候,大家互相送饺子;肉孜节的时候,她去汉族和回族朋友家送撒子;古尔邦节,大家一起宰羊、吃撒子,跳麦西来甫。“以前只在婚礼上跳,现在过年过节,大家一起跳,热闹得很。”
四、我的记忆:那些被忽略的日常温暖听着帕旦木汗奶奶的讲述,很多被我忽略的记忆慢慢浮现出来。
我记得小时候,古尔邦节的时候,邻居维吾尔族阿妈总会端着一盘撒子送到我家,我妈则会回赠一些油香。那时候觉得这是很自然的事,从没想过这意味着什么。
我记得妈妈和她的维吾尔族朋友们,虽然语言不完全相通,但笑着比划着,一起去赶巴扎,一起摘棉花,谁家做了好吃的,必定会端一碗给另一家尝尝。
我记得村里的队长爷爷,他是看着我们这些娃娃长大的。小时候放学路上遇见,他会摸摸我们的头,问问学习成绩,还会在周六周天去当地的坎儿井、水库;现在放假回来,他会拍拍我的肩膀,叮嘱我在外要注意身体。他总说:“不管啥民族,都是咱们二堡村的娃娃,都要好好的。”
图1:和队长爷爷一起去水库的照片 我记得村委会组织的活动。夏天的时候,大家聚在村委会广场上,音响一开,麦西来甫的音乐响起来,不管是维吾尔族的大叔,还是汉族、回族的奶奶,都忍不住下场扭两下。那一刻,没有什么民族的区分,只有一张张被夕阳映红了的、欢快的笑脸。冬天的时候,大家一起穿上自己漂亮的裙子,唱歌跳舞迎新年。
图2:妈妈和维吾尔族阿姨参加二堡镇迎新年活动照片
图3:村委会组织活动各民族一起跳舞 五、童年的印记:那些被记录下来的“姐妹情”那天回到家,我翻出了家里的老照片和旧手机,更多童年的记忆涌了上来。
我想起了小学五年级时,我和我的汉族同学郝玉娟。那时候,我们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姐妹花”。2015年,我生了一场大病——心肌炎,住院了半个多月。那段时间,郝玉娟每个周末都会急匆匆赶来医院看我。有一天,她在来的路上摔了一跤,头上磕了个大包,腿也摔破了,血慢慢渗出来。可她硬是忍着痛,擦了擦眼泪,一瘸一拐地走到我的病房。我看见她头上的包和裤子上的血,问她怎么了,她连忙说:“没事儿,你只需要安心养病。难道你忘了吗?我们是好姐妹,好伙伴!”
后来,我们的故事被学校的公众号报道了,叫“民族团结好伙伴”。那时候年纪小,只觉得是跟好朋友一起被表扬,很开心,但没有想得太深。
图4:拜美云(回族)和郝玉娟(汉族)民族团结
我还记得,也是那几年,我和一个哈萨克族女孩在参加活动的时候结识为好朋友,我们的友谊被哈密电视台记者记录了下来。我们坐在一起画画,一起玩耍,镜头记录下我们无拘无束的笑容。那时候只觉得好玩,现在回想起来,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不同民族的小伙伴手拉手、心连心的画面,就已经是我童年最亮丽的底色了。
图5:拜美云和哈萨克族女孩一起画画
这些都是老照片了,有的像素模糊,有的边角泛黄。但照片里记录的那些情谊——我和汉族姐妹的拥抱、和哈萨克族伙伴的笑脸、和队长爷爷的合影——从来不会变旧。因为它们不是存放在相册里的回忆,而是流淌在日常生活里的温暖,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那时候年纪小,只觉得是跟好朋友一起上电视、上公众号,很好玩。现在回想起来,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不同民族的小伙伴手拉手、心连心的画面,就已经是我童年最亮丽的底色了。
六、老师的教导:团结是走出来的我问帕旦木汗奶奶:“您觉得什么是民族团结?”
帕旦木汗奶奶说:“丫头,民族团结不是开会开的,不是喊口号喊的,是走出来的。你帮我,我帮你,你到我家吃饭,我到你家串门,娃娃们一起玩,大人一起干活。时间长了,自然就亲了。”
她说,以前条件不好,但大家互相帮助。“谁家盖房子,都去帮忙;谁家有难处,大家凑钱凑粮。那时候没有电脑,都是邻居。”
这些话,朴素,却让我想了很久。
七、走出村庄:党和国家的政策改变了我的命运听着奶奶的话,我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成长之路。
我能从二堡村走到西安,走到西北工业大学,靠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努力,更是党和国家的好政策。
小学时,我在镇上的二堡镇第二小学读书。那是我梦想开始的地方。
小学毕业后,我考上了内初班,第一次离开家,去市里读书。在那里,我见到了来自吐鲁番的同学,有维吾尔族、哈萨克族、蒙古族、柯尔克孜族……我们住在一起,学在一起,玩在一起。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新疆有这么多不同民族的小伙伴,都在为了梦想努力。
初中毕业后,我又考上了内高班,去了广东。那是我第一次走出新疆,第一次看到大海,第一次见识到祖国的辽阔。在内高班的三年里,我接受了和内地学生一样的优质教育,老师们无微不至地关心我们,同学们热情地接纳我们。每逢节假日,学校还会组织我们出去参观,让我们更好地了解祖国的大好河山。
正是因为这些政策,我才得以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最终考上了西北工业大学,在古城西安继续我的求学之路。
如果没有内初班、内高班的政策,如果没有党和国家对边疆孩子的关怀,我可能永远不会有机会走出村庄,不会有机会看到外面的世界,不会有机会站在今天的角度,重新审视我的家乡。
八、我的成长:从习惯到感恩,从观察到思考这次实践,让我把童年的记忆和现在的观察串联了起来。
小时候,我和郝玉娟、和那个哈萨克族女孩的友谊,是一种“天然的亲近”;长大后,通过采访帕旦木汗奶奶,我理解了这种亲近背后的“岁月的沉淀”;而回顾自己的求学之路,我更深切地感受到,是党和国家的政策,为我铺就了通往更广阔天地的路。
我看见,无论是小学公众号上的那张合影,还是电视台里的画笔,无论是帕旦木汗奶奶家的热茶,还是妈妈和维吾尔族阿姨的笑脸,无论是内初班里各族同学的宿舍,还是内高班老师温暖的关怀——这一切,其实都在讲述同一个故事:
在新疆这片土地上,民族团结不是一阵子的口号,而是一辈子的日常;不是单方面的帮助,而是双向的奔赴。而党和国家,正是这一切的守护者和推动者。
九、饮水思源:感恩党和国家,改变了无数新疆孩子的命运坐在帕旦木汗奶奶家的炕头,喝着热茶,看着她慈祥的笑容,我不禁回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如果没有党和国家的好政策,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我可能和二堡村的大多数孩子一样,读完初中就辍学打工,早早嫁人,一辈子围着锅台和土地转。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大海是什么颜色,高铁是什么速度,大学是什么模样。
但幸运的是,我生在了一个好时代,生在一个被党和国家深深关怀着的边疆。
因为内初班的政策,我得以走出村子,和来自天山南北的各族兄弟姐妹一起读书、一起生活。因为内高班的政策,我得以跨越万里,去广东接受优质教育,见识祖国的辽阔与繁荣。因为国家对少数民族考生的照顾,我得以走进西北工业大学这所全国重点大学,在知识的海洋里自由翱翔。
我是党和国家教育惠民政策的直接受益者。像我这样的孩子,在新疆还有很多很多——维吾尔族的、哈萨克族的、蒙古族的、柯尔克孜族的……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党和国家培养出来的孩子。
正是因为党和国家的关怀,我们才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才有了看见更大世界的可能,才有了今天站在大学校园里,回望家乡、思考未来的资格。
这份恩情,我永远铭记在心!
十、家乡永远在心中,感恩永远在路上这次实践,让我把童年的记忆和现在的观察串联了起来。
我看见,无论是小学公众号上的那张合影,还是电视台里的画笔,无论是帕旦木汗奶奶家的热茶,还是妈妈和维吾尔族阿姨的笑脸,无论是内初班里各族同学的宿舍,还是内高班老师温暖的关怀——这一切,其实都在讲述同一个故事:
在新疆这片土地上,民族团结不是一阵子的口号,而是一辈子的日常;不是单方面的帮助,而是双向的奔赴。而党和国家,正是这一切的守护者和推动者。
如果没有党和国家的民族政策,就没有二堡村今天各族群众亲如一家的和谐景象;如果没有党和国家的教育惠民政策,就没有我今天站在西工大的机会;如果没有党和国家对新疆的关心和支持,就没有千千万万个像我一样的新疆孩子,能够走出戈壁、走向全国、走向未来。
我也开始思考,作为一个从村里走出去的大学生,我能为家乡做些什么?能回报党和国家什么?
也许,我能做的就是把这些故事——关于郝玉娟的、关于哈萨克族小伙伴的、关于妈妈和维吾尔族阿姨的、关于队长爷爷的、关于帕旦木汗奶奶的、关于内初班和内高班的——都认真地讲出来。
我要让更多人知道,在祖国的西北角,在哈密的一个小村庄里,回族的我、汉族的她、维吾尔族的奶奶、哈萨克族的小伙伴,我们世世代代就像葡萄藤一样,根须在泥土里紧紧缠绕,共同结出最甜美的果实。
我要让更多人知道,正是党和国家的关怀,让无数像我一样的孩子,有了走出去的机会,有了改变命运的可能。
我要让更多人知道,新疆的孩子,不是在孤独地成长。我们的身后,是强大的祖国,是亲爱的党,是56个民族组成的大家庭。
我从二堡村出发,走过内初班,走过内高班,走到西工大。无论走得多远,家乡永远在我心中;无论飞得多高,党和国家的恩情永远铭记在心。
讲好家乡的故事,传递民族团结的温暖,回报党和国家的培育之恩——这将是我一生的课题,也是我永远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