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团场的胶片课堂上，少年们与光影相遇

一盒全新的一次性胶卷相机被拆开时，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来自新河社区的十多名青少年围坐在桌前，盯着这个需要手动过片、不能即时回看的小盒子。有的孩子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相机外壳，有的把眼睛凑近取景框又迅速挪开，像是在确认“这真的和爸妈手机里的相机不一样”。
实践团成员拿起相机，向学员们演示如何装卷、如何拨动过片轮、如何判断光线。他告诉大家，胶片相机的“不能反悔”恰恰是它最特别的地方：每按一次快门，底片上就会留下一道不可逆的痕迹，拍之前必须想清楚，拍完之后也要耐心等待冲洗。
“为什么不能像手机一样删掉重拍？”一名坐在前排的男孩举手问道。
“因为生活里的很多瞬间，本来就来不及重来。”实践团成员回答。

图为实践团成员带领新河社区青少年进行课前破冰互动。罗丽 供图
课堂讲授结束后，实践团带领学员走进新河社区开展实地采风。孩子们很快从拘谨中解脱出来，举着装好胶卷的小相机在社区里奔跑。一名扎着马尾的女孩指着楼前的一丛月季说想拍花，另一名男孩则拉着同伴的袖子，“我要拍我家的小狗。”还有人想拍同组的小伙伴，说“他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玩”。
可当带队老师提醒“这一卷只有36张，拍完就没有了”时，喧闹声明显小了下去。孩子们开始放慢脚步，有人把相机举到眼前又放下，反复调整位置；有人蹲在小区花圃前，迟迟不肯按下快门，嘴里念叨着“这张要是拍糊了怎么办”。一名学员甚至把相机塞回老师手里，小声说：“我不敢拍，怕浪费了。”
“胶片稀缺，所以每一张都值得被认真对待。”实践团成员蹲下身，握住孩子的手重新托起相机，“但你只有真的按下去，才会知道光影会怎么回应你。”

图为实践团成员为新河社区青少年讲解胶片摄影基础知识。常玉景 供图
采风结束时，不少孩子意犹未尽，他们围着实践团追问：“老师，照片什么时候能洗出来？”“我能看到自己的那张吗？”“下次上课是不是就能看到成品了？”这样的声音在社区里接连不断。
7月17日，第二次课堂如约而至。经过几天的冲洗，孩子们手中的胶片终于变成了可触摸的影像。当一幅幅照片被投影到白幕上时，教室里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笑声和惊呼。有人指着屏幕喊“这是我拍的”，有人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自己觉得“浪费”掉的那一张，原来恰好捕捉到了同伴奔跑时扬起的衣角。
一名男孩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认真地问实践团成员：“老师，我当时站在这里拍，要是再低一点，把后面的红旗拍全，会不会更好看？”实践团成员拿过他的相机，在取景框里比划了一个更低的机位，又讲解了三分法构图。男孩一边听一边点头，随即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把要点一条条记下来。
“第一节课我讲光线和构图的时候，有些孩子还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实践团成员说，“但当他们看到自己拍出来的照片，发现自己也能把平常的社区拍得有意思，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图为实践团成员带领青少年走进新河社区开展摄影采风。陈子曦 供图
这种变化在课程尾声更为明显。几名学员主动留下，围着实践团成员讨论下一次想拍的主题：有人想记录早市上卖馕的伯伯，有人想拍下奶奶做家务的手，还有人计划去拍社区门口那座写着“民族团结”的宣传栏。“我现在知道不能随便按快门了，”一名学员说，“但我也想拍得再好一点。”
从新奇到珍惜，从“不敢拍”到“还想拍”，一卷只有36张的胶片，成为新河社区青少年这个夏天里最具体的美育教材。乌鲁木齐职业大学“光影润童心·艺筑民族情”实践团负责人表示，接下来团队将继续依托胶片摄影课程，把兵团屯垦戍边史、民族团结故事与美育教学结合起来，引导青少年用镜头记录脚下这片土地，在光影之间完成一次关于家乡与成长的凝视。
                                                                                                                                                                                      （通讯员 罗丽）